砥礪奮進 終成大道——企業家陶哲甫傳

{{ _getLangText('m_detailInformation_goodsAuthorText') }}梁景鴻,陳伊敏
{{ _getLangText('m_detailInformation_goodsPublisherText') }}三聯書店(香港)有限公司
2025年12月01日
ISBN:97896204585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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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世紀海外華商的成就有目共睹,他們憑著傳統文化價值、血緣與地緣關係網,以及拼搏精神,在國際貿易中扮演重要角色,其中在東南亞(特別是新加坡、泰國、馬來西亞)和美國的華商尤為成功。中國改革開放後,一些華商懷著報效國家的初心,不計個人得失,引入資金、技術及管理經驗,對中國融入全球經濟體系,拓展國際視野,貢獻良多。

陶哲甫便是當中的佼佼者,他曾落戶緬甸、泰國、新加坡長達27年,最後定居中國香港,從他的足印,可以透視過去較少人提及的東南亞華商的境況。

通過一步步資本積累,陶哲甫先後從事貿易、航運業、酒店及房地產,並獲得不錯的成績:在航運事業巔峰時期,曾擁有45艘船;負責規劃的金陵飯店曾有「中國第一高樓」美譽;亮馬河廣場項目連結酒店、服務式公寓、辦公室及商場的混合模式在中國是創舉;蘇州錦華苑以高質量住宅及園林設計著稱,甚至帶動蘇州古城區活化的方向;旗下的新澤控股曾成功上市後又撤資……當中的經過及考量,字字坦誠而真實,甚具參考價值。

此外,本書還展示陶哲甫商人以外的個人魅力,包括他的教育理念、營商守則、個人喜好、樂於行善,以及如何遊走於中西文化之間。其中他對3名子女的悉心裁培,處處以顧客的需要為先,對國家振興的期盼與付出,最令人動容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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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簡介

 

梁景鴻,畢業於香港大學政治及公共行政學系,以及台灣大學新聞研究所。曾任職《明報》專題記者,獲香港報業公會獎項,以及入圍亞洲出版業協會卓越新聞獎。

 

 

陳伊敏,資深傳媒人、專欄作者、大學兼任講師。長期深入報導社會文化議題,曾獲頒逾20個新聞及出版獎項,包括中大新聞獎、人權新聞獎,以及亞洲出版業協會卓越新聞獎之「環境報導獎」、「女性議題新聞獎」、「專題特寫獎」及「生活時尚報導獎」等。其著作《看見生命的火花:德國高齡社會紀行》獲第三屆香港出版雙年獎圖文書出版獎。近年,創辦社企「老薑」,推動跨代共融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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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錄

 

序一:陶蘊怡

序二:陶家祈

序三:陶錫祺

 

上篇 成長與營商篇

1. 成長與求學

2. 遠涉東南亞

3. 回國之初

4. 金陵飯店

5. 亮馬河廣場

6. 蘇州錦華

7. 上市撤資

下篇 家庭與商道篇

8. 漂泊與紮根:從東南亞到落戶香江

9. 默默守護、高效溝通:陶哲甫的教育哲學

10. 熱愛與講究:家族美食文化基因

11. 點燃的火箭:家國情懷與回饋故土

12. 企業家精神:理性、克制、容讓

附錄 陶哲甫四代家譜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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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文(試讀)

 

序三

自我在蘇州開始跟他工作以來,我對父親的個人故事便產生了濃厚興趣。我經常問他關於其過去及在中國、緬甸及泰國等地的種種經歷。對他的個人歷史,父親相當慎言,不會如當今一些教授或公開座談會的講者般,把「精彩故事」滔滔不絕地娓娓道來。然而他總會把事實片段、回憶碎片及其投放在內的感情跟我們分享——這些回憶有的讓人忍俊不禁,有的發人深省,也有蘊含著憤怒、後悔、反思及滿足等各種複雜情緒。然而這些片段間總是存在空缺,而我們也很難把它完整而連貫地記載下來。我只能聆聽並盡量記住。當然,這過程也充滿著挑戰,因為父親與我交談時,我不時正在忙著別的事情,或是正在車上顛簸趕路,又或是準備入睡。約在2022及2023年左右,我們家族獲邀出席一個由一些合作夥伴舉辦、有關家庭傳承的一日峰會,去跟一些來自內地的家族辦公室交流及分享我們的經驗。雖然時間有限,但我跟大哥家祈及姪兒國燊合作相當順暢而高效,最終分享內容也獲得當場不俗的反響。有一部份觀眾跟我們反映,我們家族故事非常精彩,也充滿著各種相當精闢的啟示。即使他們當中有不少都是經驗豐富的家族生意投資人及專家,依然從我們分享中收穫匪淺。

同一時間,我們也跟銀行界、學術界及投資界的朋友積極討論。當中有數位乃資深顧問,為多代家族提供有關傳承與財富保值的諮詢服務。他們部份所服務的家族橫跨了七或八代,甚至更久。在聽到了我們從東南亞到香港、再回到內地的家族歷史後,他們積極建議我把從父母那一代開始的家族歷史記錄下來,因為在我們這一代過後,這些故事大有可能失傳。他們跟我說,這些故事十分重要,因為他們記錄著父親在一個極為動盪的時代中如何掙扎求存、如何發憤圖強地建立一番成功事業,這過程所需要的韌性、價值觀、高尚人格以及不屈不饒的堅持。

當然,這些故事是否值得閱讀,當然不到我們決定,而應由將來的廣泛讀者定奪。然而我們起碼在過程當中盡了我們責任,為下一代留下一份紀錄。我相信很多家族,也面對著跟我們相似的經歷。父親從來沒有把自己視為什麼大人物,但每一個人都有其獨特故事,也有其能與世界分享的智慧——前提是,我們必須願意深入地理解他們故事。正所謂「各花入各眼」——對於擁有豐富個人或家族歷史的讀者來說,我很希望這本書能激發你們考慮把歷史整理成一本書,並將其出版,與普世共享。

父親已不在人世,無法就著我們集體記憶中的空白疑問一一解答。在這前提下去撰寫這本書,絕非一件易事。有關他童年時期、抗戰時期,以及戰爭結束後的數年,我們手上並沒有太多資料。哈特(Dave Hart)乃父親摯友之一,作為一名前戰機駕駛員,他曾跟我說過,有些記憶之痛苦程度,讓人們強迫自己要把它忘記。我也因此沒有就著這些黑暗歲月向母親追問太多問題。然而隨著歲月漸長,母親開始把那段時期的回憶逐漸解封,跟我們分享。我們對此都非常感激——因為這過程絕不容易。我們的父親十分謙虛,他總是把自己成就與貢獻輕輕帶過,但從其他人對他的評價,我們不難看出他對別人的深刻影響,以及他人對他的真摯感情與敬重。

這本書是我們向父親,以及一路陪伴在他身旁的母親的致敬。我有幸能跟他們並肩工作二十年左右 –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,我還以為這只是一份歷時半年的「短工」。我們到底是從營商的家庭演變成家族企業,還是一個由家族企業所維繫的營商家庭?很難肯定地回答這道問題。讀者可就此問題自行決定。然而我唯一能肯定說的是,隨著時光流逝,人與事也歷經演變,此路走來並不平坦。能走到今天,我們無疑是幸運的,也要在此感謝主的恩澤。我無言感激。

我想在此感謝凌浩雲教授,他是我第一位為此尋求協助的人,他介紹了三聯文化基金的李安給我;李安後來成為了這本書的編輯,並在整個過程中發揮了攸關重要的作用。我們也很感激兩位作者:梁景鴻及陳伊敏,他們以優雅而深刻的文字,刻劃出父親一生的動人故事;研究員何卓敏和採訪錄音整理員黃賢富,他們為我們提供了寶貴支援;也要感謝黃裕舜博士精準具水平的翻譯,以及蘇可茜的統籌工作。最後,一定要感謝我們所有家人,為我們共同編寫歷史提供了鼎力支持與貢獻:母親、Richard、Miriam、Wendy、Terrance、Patricia、Valerie、Hampton、Matthew、Amy,不能不提的Kristy、Christopher、Shen Yu,還有我們優秀的生意夥伴、朋友、員工及前員工,包括鍾慶源、王偉林、王偉達、鍾琳、嚴芸、夏榮友、陳昭衡、范源泉、鄭錦源、王述前律師、李守發、嚴振亮、曾婉卿、陳惜琴、劉玉玲,以及上海交通大學的校友辦公室,他們慷慨地抽出時間,接受訪問。

 

 

第四章 金陵飯店

1980 年代內地與香港的交通網絡不似今天發達,不少地方仍是農田。年近六十的陶哲甫每次到南京,都要拖著放滿建築圖紙的行李箱⸺跨越羅湖橋頭乘車抵廣州轉機飛滬再陸路赴寧,來回一趟總要好幾天。陶哲甫還要時常到北京辦申請手續。然而能為故鄉盡力,並深受父老鄉親愛戴,這讓他倍感欣慰。

時任金陵飯店黨委書記、副總經理,兼江蘇省旅遊局副局長的章新勝接受中國旅遊協會訪問時解釋,金陵飯店項目不屬於「中外合資飯店」,而是透過外國銀行及企業貸款籌資建造,無法享受中外合資企業的政策優惠。飯店初期資本額為4,000 萬美元,於當時堪稱巨資,即使在北京、上海和廣州,願意投資的外商也寥寥無幾,更遑論南京。

陶欣伯和陶哲甫在此項目中並非投資者,而是義務牽線的項目統籌,江蘇省政府才是實際業主。當年,陶氏兄弟雖未接觸過現在商界推崇的「ESG」理念(環境、社會和公司治理),但其內地投資的考量不是營利⸺當時幾乎無人看好內地投資。他們認為中國要改革開放,首先要配備的是現代知識,和精通各項技術的人才。

在金融業工作的好友,人人勸喻陶欣伯和陶哲甫別冒險參與,內地法規仍在起步階段,前景也未明朗。但想到當年內地仍有不少人刻苦勞動,亦不一定能滿足三餐溫飽,或添置體面衣服,兩人毅然決定行動。

金陵飯店位於整個南京市的中心,屬於鼓樓區,距離南京祿口機場 35 公里、火車站 5 公里。別看它有全中國第一間高層旋轉餐廳、第一部高速電梯,以及第一個高樓直升機停機坪很奪目,開發前是一片平房聚集的區域。在這裡蓋建當時全中國第一高樓,要靠陶哲甫、陶欣伯和南京市政府在籌建初期竭盡全力,從滙豐銀行借貸資金,從中國香港及新加坡找來建築和管理人才,才能成事。

 

動工

 

飯店於 1979 年 3 月破土動工,由建築設計事務所「巴馬丹拿」(Palmer & Turner Group,P&T)設計。飯店的第一幢樓(第一期)是巴馬丹拿久違多年後,重返內地市場設計的新項目。

金陵飯店第一期大樓,37 層、樓高 110 米,是當時中國第一高樓。機電設備由香港「菱電集團」承包,美國設計公司「戴凱勒」(Dale Keller & Associates)負責室內設計。其實,最初的設計方案,只有 12 層。當時以巴馬丹拿初級建築師身份,經手建築項目的陳昭衡(Michael Chan)回憶道,主任建築師木下一(James Hajime Kinoshita)建築師及團隊前後提供了 6 個設計方案,要到第 6 個才與各方達成共識。政府領導的批文原意是每個飯店房間的造價不能超過 4.2 萬港元⸺定位要比北京低一點,約為三、四星酒店。

豈料,批文列的金額單位有誤,列作美金而非原意的港元,若以同樣 12 層方案建造金陵酒店,勢必加倍豪華,團隊才臨時改作 37 層新方案⸺起碼要建 800 間客房,外加多功能廳、廚房、咖啡店、旋轉餐廳和公共空間。情況屬意料之外,團隊戲稱「意外之喜」。

現時年屆 50 歲以上的南京建築師,幾乎每人都到金陵飯店工地觀摩過⸺此前沒有機會見證 37 層建築的興建過程,工地四周,更只有平房,不似現時繁華街口。

其實,這次建築項目,對巴馬丹拿也是全新挑戰。建築師們在南京和香港之間,來回運送圖則,建築師木下一和理查德・瓊斯(Richard Jones)等人改好圖後,再一卷卷用飛機、火車和汽車載給在南京的同事,或以電報交流資訊。

陳昭衡指,木下一以實用主義概念,設計飯店白框網格狀大樓,認為只要建築實用,自然就美觀。而且,南京位於長江中下游⸺黃海地震帶,方正建築有助節省抗震材料和成本。建築有不少創新之處,如取消客房吊頂設計,大減建造成本。而原計劃第一期大樓位於新街口東面,後來因為東面地塊地底存在結構較疏鬆的浮沙,為地基打樁必須深入 70米,於是建在只需要打樁 15 米的西面。

待累積盈利和建造業技術進步後,1997 年啟建第二期 17 層大樓「世界貿易中心」(由陶欣伯部份出資,後股份捐給江蘇陶欣伯助學基金會),以及到 2013 年興建第三期 52 層大1980 年代初金陵飯店建造期間,陶氏兄弟(右一、右二)在地盤上合照。

 

開幕

 

飯店是在 1983 年正式開業的,開幕隨即便獲各地媒體報導:英國《衛報》(Guardian)形容「豪華的金陵飯店開門營業……這是一個信號,它表明鄧小平和他的同事們正在進行根本的變革。」日本《朝日新聞》提及:「中國人能否管理好這樣一個國際一流的飯店,是中國四個現代化在旅遊業中成敗的試金石!」時任法國總統的密特朗評價道,「中國有這麼現代化的酒店,經營管理得如此之好,這充份說明中國人有繼往開來的能力!」

《大公報》1983 年 10 月 5 日記述「金陵飯店」開幕場面:「鑼鼓聲響,鞭炮齊鳴,並有舞獅表演。」該報記者繼續寫道:金陵飯店是「我國目前層數最多和最高的建築物」,當天應邀出席的來賓共有 600 多人,包括國務院、中國旅行社、國家旅遊局及南京市政府的領導,以及日、美、澳、新加坡、西德和港澳地區駐華機構代表都有出席。

首名來飯店視察的中國國家領導人是廖承志。1983 年,他到訪後十分滿意,題辭「金陵飯店好」。同年,時任總書記胡耀邦到訪並題詞「友誼傳世界,豪情看神州」;他曾在這裡會見意大利共產黨總書記。1985 年,鄧小平來視察,稱讚金陵飯店「管得很好」,並囑咐當時上海市官員來學習,後來官員亦真的來訪。《新華日報》寫下,金陵飯店是「改1997 年,南京世界貿易中心開幕。革開放後,中國打破封閉、展開中外合作的一個典範,標誌意義鮮明」。

飯店的成功,仰賴各國專家和顧問,但最終負責經營的,上至管理團隊,下至服務員,均為中國人。陶哲甫到香港文華東方酒店(Mandarin Oriental),請總經理每月到南京辦培訓班,也定期組織金陵酒店「業務骨幹團」到香港學習。又找來 12 名南京工程人員到新加坡、香港學習建造技術,並成功邀請新加坡五星級酒店的資深人員,協助培訓即將任職金陵飯店的管理人員。

陶哲甫形容這方針為「先仿後創」,模仿國際標準,待融會貫通後再在南京靈活應用。隨後,飯店內自 1983 年開業的餐廳「梅苑」,除了接待過不少政治人物,還成為南京人的懷舊情結;招牌菜「金陵鹽水雞」和「金陵方糕」等,將淮揚菜發揚為「金陵菜」。

陶欣伯事後也總結道,金陵飯店從一開始便是以高標準嚴格要求的,包括看得見的服務管理,如經理必須比員工早到及遲走,以便四處巡查,發現問題,同時要求管理班子要穩定、可靠;以及看不見的設備,如排污管道一定用銅管不用鐵管、購買最好的自動洗衣設備等。

常說天道酬勤,金陵飯店這事前備受質疑的項目,在團隊努力之下,恰好為飯店帶來充裕資金,為政府賺取回報。1979年香港經歷金融風暴後,港幣與美元掛鈎;1981 年時,美元兌換香港為 1 比 5.5,隨後政策維持聯繫 1 比 7.78。飯店公司持有的資金(最初陶欣伯為飯店籌得的 800 萬港元),搖身一變,升值四成。而在 1993 年,飯店亦提前 4 年還清全部基建貸款,成為江蘇省首家五星級酒店。

 

品牌紀錄

 

2002 年,金陵飯店整體改制為「金陵飯店集團有限公司」,設立「金陵飯店股份有限公司」。2007 年 4 月,金陵飯店在上海證券交易所上市,是國內酒店業上市第一股;陶欣伯和陶哲甫獲省政府誠邀作小股東。2017 年,金陵飯店成為南京市首幢稅收貢獻超 10 億元的商務樓宇。2018 年,金陵旗下酒店有超過 150 家,客房總數約 4 萬間,遍佈全國 16省 74 市,又進軍高端房地產開發,和健康養老等領域。在管理團隊的努力下,「金陵」成為三大內地品牌之一,已不只是一間酒店; 2024 年南京的 GDP 較1978 年增長逾 440 倍,升至 1.85 萬億元人民幣。

這飯店接待過許多中央領導,包括鄧小平、廖承志、李先念、彭真、胡耀邦和李鵬,法國總統、奧地利總統、澳洲總理、朝鮮領導人等許多國家元首都曾是飯店客人。作為南京地標之一, 金陵飯店也得到國內同行肯定及境外媒體讚揚;1980 年代初,金陵飯店在境外媒體上的曝光率,估計僅次於北京天安門廣場。

這些成績及紀錄,也與華商的貢獻分不開的。據內地政府統計,改革開放頭十年間,香港和東南亞華商投資額佔中國外商投資總額過半。而陶氏兄弟更是懷著滿腔熱誠,親身參與解決金陵飯店的資金難題,包括陶欣伯為旋轉餐廳出資美金800 萬美元,再與陶哲甫向香港滙豐銀行借貸 3,200 萬美元。

 

回饋家鄉

 

陶哲甫成為南京紅人後,未有忘記家鄉。飯店建成後,他仍常回鄉,由南京政府人員接待當地出行和安排食宿,餐宴繁盛、菜餚精緻。幾次回鄉後,陶哲甫主動要求政府人員不用安排餐宴,他只想吃橫溪鄉同鄉現摘現炒「長生果」(花生),和用大灶燒時菜,再煮老母雞湯。

然而,目睹橫溪鄉的街道依舊是泥濘土路,陶氏兄弟還是覺得需要發展改善。1980 年代,陶哲甫在橫溪鄉建造自來水供水系統,包括設置水泵、水塔和水管,讓每戶村民家都有自來水,不用到池塘和井裡挑水。1986 年,他和陶欣伯再引進裝飾材料廠「金陵壁紙」,專門生產源自德國品牌的牆紙;又引進皮革廠,和鋼筋拉絲廠,為村民提供工作機會。連番投資下來,橫溪鄉的年度產出是江寧縣最高,幾個廠房亦成為縣內明星企業,許多政府官員到訪參觀。

到了 1990 年代,陶欣伯和陶哲甫捐款重建自 1931 年辦學的「橫溪鄉中心小學」,冠名父親陶允藏尊稱作「允公小學」。他認為農村人民當前生活艱苦,但一定要想辦法讓年輕人讀書,而不是在應上學的年紀務農;振興鄉鎮經濟,一定要靠知識。許多農家父母無法自籌子女學費,這家小學則為村民免費辦學,免除後顧之憂。2006 年,陶欣伯和陶哲甫再捐助資金,改善校園設施和環境,先後投入超過 2,000 萬元人民幣。

在向政府申請多年後,陶哲甫於 2009 年成功向政府購入三畝八分地周圍的 50 畝地,造園林、池塘和陶氏宗親堂。後來,再擴增百多畝地,從這區域開始改善橫溪環境。此時三畝八分地,已經變成數百畝,其中大片為園藝公司「陶氏園林」的基地,種過許多桂花樹。受僱的村民薪酬不錯,對此結果甚感滿意,收入比種田好。

爛泥地已修成柏油路面及水泥地,原本沒有路燈的路段,也設置了夜間照明。陶哲甫說人年紀大了要「落葉歸根」,雖然他沒選在於橫溪退休,但「總是要為家鄉做些事情」。多年來,村民大都記得陶欣伯和陶哲甫二人,視為讓鄉村帶來活力的人物。就以橫溪鄉後來連同陶吳、丹陽、新楊和西崗,於 2007 年並劃為「橫溪街道」,若非有陶欣伯和陶哲甫的投資帶動經濟,街道名字可能就不是「橫溪」了。

至今,南京網絡上流傳著關於陶欣伯和陶哲甫的不同軼事。雖然有不少說明他倆建造金陵飯店和建設家鄉的事蹟,但背景資訊是錯誤的:陶欣伯未曾在新街口「擦皮鞋」,兩兄弟幾歲時便離開南京到上海了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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